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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件旧衣裳上拆下来的,洗得发白,但还结实。他说“行.”暗想这媳妇不知道怎么惹她了,说话总带气。他拿着麻布,蒙在另一个空陶罐口上,用绳子扎紧。然后把木盆里上层比较清的灰水,慢慢倒进麻布过滤。
    灰水透过麻布,滴进陶罐里,声音嘀嗒嘀嗒的。这么滤了三遍,水终于清亮了些,呈淡黄色,闻着有股碱味儿。
    “这就是碱水了。”丁冬九看着陶罐里的水,满意地点点头。有了碱水,猪胰皂就成了一半。
    这时饭做好了。王一梅熬了小米粥,热了昨晚剩的窝头,萝卜丝。一家人围着桌子吃早饭。丁成啃着窝头,眼睛时不时瞟向院子里的陶罐——他不知道爹在鼓捣什么,好奇。
    吃完饭,丁冬九翻箱倒柜。他在仓房里扒拉,灰尘扬起来,呛得他直咳嗽。仓房堆着杂物,破筐烂席,旧农具,还有几个坛坛罐罐。他在角落发现个石臼——青石打的,不大,一尺来高,臼窝里积了层灰。
    “可算找着了。”丁冬九把石臼搬出来,拿到井边刷洗干净。石臼有些年头了,臼壁上都是砸出来的小坑,但还能用。
    他把洗干净的猪胰脏拿来,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小块。胰脏软,不好切,他切得大小不一。切好了,把胰脏块放进石臼里,拿起石杵,开始捣。
    噗,噗,噗。
    石杵砸在胰脏上,发出闷响。胰脏被砸烂,变成黏糊糊的一团。丁冬九一下一下捣,手臂酸了也不停。捣了小半个时辰,胰脏彻底成了泥状,粉白色的,黏糊糊的,闻着腥气淡了些。
    他把胰脏泥刮进陶罐里,又倒了些草木灰水进去,用木棍轻轻搅了搅。水面浮起些细沫,他小心地撇掉。然后盖上盖子,放在阴凉处。
    “这就行了,得沉淀会儿。”他拍拍手,看看日头,还早。
    他想起河边的须笼,有两天没看了。从灶房里拿了两块猪油渣——昨天炼油剩的,用油纸包了。又招呼丁成:“成儿,跟爹去河边不?”
    “去!”丁成从屋里跑出来,小脸上都是兴奋。
    爷俩出了门,丁冬九一瘸一拐,丁成跟在他身边,蹦蹦跳跳。走到河边,丁成要往水边跑,丁冬九拉住他:“站这儿,别湿了鞋。”
    他走到下须笼的地方,拉着绳子往上提。手里一沉——有货!他心头一喜,加快动作。须笼提出水面,里头几条鱼在扑腾。
    是黄辣丁,四五条,都不大,两指来宽,黄褐色的身子,背上有硬刺。还有几条小杂鱼,手指长短,银白色的。昨天抓的泥鳅还在另一个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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