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越汗颜,“实在是给你们……添了麻烦。”
“不麻烦。”兀岩道,“当时听闻你死了,我们都很……总归,回来就好。”
他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觉。
没有在屋中做太久的蜡烛,兀岩退出房间,且重新将门掩上。
顾栩已经燃起了桌上的灯烛,菜品被暖黄色光一照,显得分外诱人。
顾越已经闻到了香味。
他肚子咕咕直叫,连忙取了筷子坐到桌前。胸口的郁气消散,胃口又重磅回归,他连着好几天吃不下饭,今夜可要好好补回来。
饭菜看似简单,但所用的食材都很精致。两道炒菜,两样面点,还有一盏汤品。
顾越狼吞虎咽。
顾栩在另一边坐着看了一会儿,也被勾起食欲。顾越情绪不佳吃不下东西,他一样不能幸免。又想起这几日多番试探,实在是折磨。
两人沐着烛光吃了一顿饭。
兀岩准备的饭菜着实不少,但他们茶饭不思好几天,乍然有了胃口,便将这几盘菜扫荡的干干净净。接着不必刻意吩咐,兀岩就遣人送来了热水。
用热帕子敷了一会儿脸,顾越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回来了。
他终于有这样的实感,转过头看,已经梳洗妥当的顾栩斜靠着床头,额发还有些微湿,不错眼地看着他。
顾越心里美滋滋的。
他擦了擦手,放下帕子,回到侧间的卧房里去。顾栩掀开里面被褥的一角,轻轻一拍。
“来了。”顾越嘴上说着,人却扑到了顾栩怀中。
两人在床上滚做一团。
“老实交代。”顾越说,“你胆子真够大……皇帝刚刚驾崩,你就敲锣打鼓一整日,莫非整个京城都是你的天下了?”
顾栩轻易将他制住,环在怀里。他手臂一伸,捞来薄被披在身上,慢条斯理说道:“未曾,但也差之不远。”
“景氏……你这样做,是为了今后夺权时他们不会横插一脚?这罪名实在太大了。”顾越问道,“那对姐妹如何了?太子换了人,太子妃应当看得出不对劲。”
“景戍拿我的婚事做文章,又一心想成大事,留着只会是祸端。”顾栩说,“不必担心,我不过是做些脏活,至于抚慰收买人心的事,自有新帝来做。”
这话的意思是,顾栩并不打算灭景氏满门?
顾栩又不满道:“你问旁人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