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璧故意往他身上一歪,抬起手背抵住额头,气若游丝地叹道:“近楼,我头疼得紧……眼前发黑,一步也挪不动了。”
柳寿好心出主意:“江仙长,何不将叶仙长负于背上?”
叶沉璧笑眯了眼:“柳里正说得在理。”
“……”
叶沉璧明摆着没安好心,江近楼本欲扯谎拒绝。
无奈柳寿那张碎嘴,唠叨起来没完没了,唾沫星子四下飞溅:“江仙长,我活了大半辈子,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背自家娘子,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几个路过妇人跟着闹起来:“快背上!快背上!”
聒噪萦耳,江近楼终于认命。
他蹲下身背起叶沉璧,一步一个脚印地往村里走。
堪堪走出几步远,叶沉璧便将脸凑到江近楼耳边,身子随着说话的节奏扭来扭去,娇滴滴地吐气:“近楼天生神力,好生厉害呀。”
她在背上一通胡搅蛮缠,直把江近楼折腾得头晕目眩。
等她跳下背,他双手撑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背影。
他打定主意了。
为了女儿,他可以不杀叶沉璧。
但今日,他非把她毒哑不可。
*
丁六娘家。
方才还空空落落的院子,眼下被愤怒的村民堵得水泄不通。
无他,只因柳寿从院中那棵歪脖子树下,掘出了一堆新鲜的鸡骨。
除此之外,李桃花与丁六娘拉扯间,指尖无意擦过对方脸颊,竟触到一层薄腻的粉。她定睛一瞧,才发现丁六娘那张枯瘦的脸上,搽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丁六娘男人张阿难在镇上做苦工,一月挣不到四百文。
而丁六娘平日最是抠搜,成天吵着要为儿子张常得攒钱娶妻,连肉都舍不得买。
镇上最糙的胭脂,一盒也要三十文。
她怎会舍得?
据此,柳寿与李桃花推测:张家近来发了一笔横财。
明明发了横财,却还要一次又一次地偷鸡吃。
这不合常理,更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蹊跷。
于是,柳寿断定:张家三口中,怕是有邪修。
可他一个凡人,怎敢贸然捉拿邪修?只好先唤来村民围住张家,先把瞧着不像邪修的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