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年前抓过一只黄鼠狼妖,它们只吃鸡的脏腑,不会整只吞食。”江近楼摇摇头。
叶沉璧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偷鸡之人,未必是孙四婆?”
江近楼认真分析道:“此人能剪出纸傀儡,修为必定不俗,何须指使孙四婆去偷鸡?”
一个邪修,放着铜板银锭不取,偏去偷几只瘦鸡。
不知是那几只鸡异于常禽,金贵得非同寻常?
还是这邪修竟混到了身无分文,以致饥不择食的地步?
总之,孙四婆偷鸡一事,透着古怪。
叶沉璧看向一旁偷听的柳寿:“柳里正,发现鸡毛的洞窟在何处?”
柳寿抬手指向后山:“后边山洞里。”
“带我们去。”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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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路上,柳寿频频回头,颇感不解:“二位仙长,往常你们总立在剑上,今日怎生一步步走起山路来了?”
江近楼拎着碍事的衣摆,扯出一丝苦笑:“御剑太久,乏了。”
通往山洞的必经之路,荆棘密布,横枝从四面八方伸出来。
江近楼身披一袭大袖罗袍,衣袂飘然若云。
仙则仙矣,却屡被左右荆棘痴缠牵绊。
常常刚挣得一步自在,又被另一丛白棘死死勾住。
叶沉璧忍了他一路的拖累,终是忍无可忍道:“你出门就不能换身利落衣衫吗?”
江近楼被她数落了一路,气得牙痒:“我有钱买新的吗?”
日头毒辣,山中闷热难耐。
偏生脚下的小道,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叶沉璧被他堵在身后,只得耐着性子凑上前,一根根帮他掰开那些勾死衣线的尖刺。
此情此景,落入尽头处的柳寿眼中,自是一派眉目传情的琴瑟调和之象。他抚须而笑,半是称赞半是艳羡:“二位仙长,好生恩爱啊!”
二人费了好一番周折,总算走出那条荆棘丛生的窄路。
山路难行,叶沉璧担心江近楼的衣摆再被缠住,连累自己遭罪,索性跟在他身后,不情不愿地捞起累赘的衣摆,高高提着。
她实在想不通。
百年后的她,怎会容忍江近楼这厮穿一身碍眼的衣袍,平白给自己添堵?
她想不通,前面的江近楼更想不通。
百年后的他,怎会买几十身俗艳招摇的宽袍?
一眼望去,一件比一件繁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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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约一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