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是老国公亲自与皇帝请旨赐封,谁敢有异议?他还不想找死。
宇文沪看向关杉月,薄情的眉眼没有半点儿情意:“至于你……”
关杉月抿紧唇瓣,面色似雪。他果真不放过她……
“世子……”
宇文沪把玩着手上的碧玉扳指:“既然知道本世子是世子爷,为何不跪?莫不是以为,得了掌家之权就可以恣意妄为?不听本世子的命令。”
关杉月放下膝盖,瘦削的脊背像是被压弯一般。
宇文沪垂下眼睫:“既然不听话,便跪半个时辰好好长长记性吧。”
关杉月陡然抬眼,望向宇文沪反应过来,他哪里是说她没跪,是他在记恨昨夜的事……他在提醒她,即便得了掌家之权,她也依然逃不脱他的手心。
宇文诘离去,宇文沪也就离开了。
冷风簌簌,关杉月惊觉后背微凉,手心也被掐出了红痕。
国公府灯火通明,等到了半个时辰,关杉月扶着墙壁爬起,僵硬的双腿犹如快失去知觉,一步一步越发沉重,才让丫鬟取了水来,沐浴更衣。
待夜色沉沉,天上月儿高挂,关杉月回想着自己白日里的事情,眼眸里染下愤恨。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桌案,桌面上写下的罗列礼品被她一次次勾掉,她忽然转头,决绝第走向墨韵苑。
世子爷的院落本该是防守严密,可一路走来,关杉月也没见到半个守卫,心下一惊,恐怕,他早就知道她今夜会来。
烛火轻晃,映出清冷孤绝的影子,四周黑沉沉的天幕却生生像是吞人的虎豹,一寸寸吞噬掉她的身侧的光。
关杉月闭上了眼,素手推开房门。
细碎犹豫的脚步在门口响起,男子披着黑色的锦袍低头看着书籍,他并未抬头,只是将书页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开口。
“弟媳深夜造访,我该如何理解你的用意?”
这般无情的声音,像是在嘲弄她故作多情,关杉月所有的神经都绷紧,恨不得当即夺门而出。
可到底压住了心底的愤慨,关杉月低声开口:“世子说唤我过来,是我迟了……”
宇文沪将手中的书本一把丢在桌面,唇角勾出似有似无的笑意:“我记得,我的人回来说,弟媳得了掌家之权后,可是拒绝得很是无情,我们,当是毫无关系了。”
分明这是她最想要的结局,可望向宇文沪眼底的寒意,关杉月只伸出手解开宇文沪的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