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见到她后,点了点头,说一句:“阿弥陀佛。”便将一枚平安符放在她手心。
舒窈笑着接过,却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李行是捐了多少香火,才能请动这位大师亲自为她开光赐符?
在回去的路上,舒窈憋不住问他:“你到底花了多少啊……”
“你猜?”
“五千……不对,太便宜了,五万?”
“……”没吭声。
“十万?”
还是没声儿。
“不会是二十万吧?”她音量骤然拔高:“这么黑?!”
李行闷闷笑一声:“其实……”
“什么?其实什么?”她晃着他的胳膊:“李行!你急死我了,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傻女,别乱想。”李行按住她的脑袋,无奈道:“其实我没花什么钱。”
舒窈不可置信:“啊?那你怎么做到的?爹地当年大费周折都没请动他老人家啊。”
“诚心。”李行声音很轻,偏头往她那看一眼,时间似是凝滞,漆黑的眼瞳里倒映着她,眸光沉沉翻涌。
他说:“有诚心就够了。”
舒窈怔住,心脏忽然跳得极快。
九月初,舒窈收拾好行李,独自踏上异国求学之旅,李行原本要与她同行,不料义安会龙头案经过一年的审理,开庭时间将近,他不得不留在香港稳定军心。
与忧心忡忡特地去“求符”的李行相比,舒窈对于孤身出国显得很坦然,甚至怀着一种期许,一种迫切想要长大、渴望向世人证实自己已然成长的期许。
直到舒窈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伦敦机场,望着那片不同于香港永远澄亮美丽、一碧如洗的蓝天,这座静谧如细纱笼罩的都市,天空灰蒙蒙,令她深切地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孤独,将她一层层包裹。
爹地活着时,她一直躲在爹地的羽翼之下,爹地去了后,她又活在李行的臂弯之中。
走在不熟悉的街头,四下纷涌的人潮,未知的面孔,舒窈下意识捏住了藏在衣服下的平安符。
忽然之间,她便懂了李行那句话。——“哪有什么信不信。”
这世上,大多是别无他法才会祈求神明吧。
不能亲自在身旁守着她,便要求什么能保护好她,是么?在人来人往的伦敦街头,她将手中的护身符攥得很紧,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眼睛干得厉害,一种想哭的冲动将她淹没。
十月的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