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去东边废品站交货,交易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回来的路上——
两个念能力者在一堆废旧大巴顶上打起来了,战斗余波扫过巷子的时候,侠客正好从巷子里走出来。
他后来说那个感觉就像被人从里到外翻了个面,五脏六腑全摊在太阳底下晒了一遍。
等他爬回仓库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把早見春吓了一跳。
“你被车碾了?”
“差不多。”侠客靠在门框上,抬起一根手指,指尖上浮着一团歪歪扭扭的气,“但是你看——我有念了。”
早見晴蹲下来盯着那团气看了几秒,站起来走了。
“可恶!晴你好冷淡!”侠客在后面喊。
“没死就行。”早見晴头也不回。
但事实上,侠客的念能力开启之后,三个人搭伙的日子就进入了倒计时。
这件事没有人明说,却像垃圾山上空盘旋的乌鸦一样,一天比一天压得更低。
侠客开始频繁地往外跑,有时候一天不回来,有时候两天。
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新的伤,但眼睛里的光也越来越亮。
早見春趴在毯子上拼拼图的时候,侠客坐在旁边看了他很久。
“春。”
“干嘛。”
“我要走了。”
早見春继续拼着拼图,头也不抬地问:“什么时候。”
“后天。”
“哦。”
侠客等了等,发现他是真的只打算说一个“哦”。
“你就不能表现得稍微难过一点吗?”
“为什么要难过,”早見春很是疑惑,“你又不是去死。”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而且你想走的话,晴又不会拦你。”
侠客往墙上一靠,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点。
早見春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很奇怪,明明是分别的场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像“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样平淡。
这两年侠客一直在观察早見春。
观察的初衷很简单,因为他想搞明白早見晴为什么会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做到那种程度。
然后观察着观察着,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就移不开了。
早見春的长相确实越来越瑰丽了。
这个词是侠客从收音机里的文学频道听来的,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