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天地变色——
凤凰仙尊的身影在花树间穿梭,快得只剩下残影。她手中的树枝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击打在那些即将坠落的露珠之上。露珠炸裂,化作漫天细密的水雾,而那些栀子花瓣却在树枝的牵引下,随着水雾起舞。
这不是杀伐之术,而是控物之极。
只见那漫天的花瓣与水雾交织在一起,竟在半空中组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时而如游龙盘旋,时而如白鹤冲天。每一瓣花的旋转角度、飞行轨迹,都仿佛在她的掌控之中,分毫不差。
小诗婴屏住了呼吸,眼中倒映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她终于明白,所谓的“剑意”,并非杀气,而是对天地万物运行规律的掌控。
一曲终了,凤凰仙尊停在三丈之外,手中的树枝依旧青翠,花瓣未落一朵。
漫天的花雨缓缓飘落,她身姿如画,发丝未乱。
“剑心通明,方能御物。”凤凰仙尊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小诗婴,“你刚才那一剑,眼中只有胜负,心中只有招式。真正的剑,心中应有山河,有花开花落。”
小诗婴低头看着手中的青骊墨黑的剑,剑身漆黑依旧锃亮反光,映着她的脸,辨不清五官……
她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
她不再去想凤凰仙尊教授予她的招式,而是试着去感受那漫天飘落的花雨,去感受风穿过指缝的轨迹,去感受脚下青石的冷硬,以及手中这柄剑冰冷的重量。
人、剑、风、花,在这一刻仿佛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忽然,她动了……这一次,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脚尖踩在池面上浮满的初荷。
破阵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简单的直线,没有风雷之声,没有光影交错。但就在剑尖划过的路径上,几片原本要落在她肩头的栀子花,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托住,轻轻滑向了一旁,落在了她身后的石桌上,排列得整整齐齐。
凤凰仙尊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化作一抹深邃的笑意。
“终于懂了‘意在剑先’。”
她缓步走来,将手中缀着三个花骨朵的枝条抛出,直奔小诗婴怀中:“既然悟了,那师尊赠你一根‘利剑’。”
……这哪是“利剑”?分明是凤凰仙尊懒得丢,便让小诗婴代劳处理。
仅是一根枝条,便让小诗婴无比珍稀,她接过花枝后,触手生温,还带着凤凰仙尊的体温。将栀子条捧在怀里,她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