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免费获得劳动力罢,谁要帮你种地……”江亦姝认为他是在忽悠自己干苦力,干脆闭上眼,舌尖一顶芦苇杆将管口吐了出来,接着不“醒”人事了……
伶舟荔菲:“这怎么能叫免费劳动力呢?知道什么叫做‘人是铁,饭是钢’不,你现在又不能辟谷,种点小蔬菜多好?还是说你不喜欢吃番茄?没关系,还有番椒、包芯菜、渠芋、苦瓜……”
“你还嫌我命不够苦吗?”江亦姝打断了他的营销。
伶舟荔菲:“或者你养点带肉的,吃过白凤头鸭没有?炖汤,加点海味,可鲜可香了!”
江亦姝睁开一只眼,盯着夸夸其谈的人:“你让我在旱地里养鸭子吗?有点意思……”
“这有什么难的?挖个池塘不就好了,还能养荷花,喝莲藕汤……”
伶舟荔菲要言不烦,“你知道你这些天吃了我多少肉羹么……鲟鱼、乌鸡、肉苁蓉、阿胶、人参、鹿茸、燕窝、麝香……几十种药材在羊汤里搅碎,调成羹,用秋操杯喂你,还要定期针灸,很费劲的……”
他不甘哭诉抱怨:“我真成你的仆役了。”
江亦姝无可奈何,不再反驳,道:“……续水。”
伶舟荔菲爽快道:“好嘞!”
小菜园里种什么,池塘中养什么不重要,江亦姝受不了日夜浑浑噩噩过下去,总要找些事做……
……
江亦姝日都要喝六盅药,伶舟荔菲把他珍藏多年的琥珀盅供出,宽三寸,高三寸。
似风山上,千年松脂所凝,以白檀木香调,蜜蜡封边,方成此器。盅身如落日熔金,肌理间隐现松针残影,内壁光滑如铜镜,却暗刻符纹,隐于金棕肌理中……
玉案琥珀盅,附子送暗香。
“可以不喝了吗,我快成药罐子了。”江亦姝满脸苦涩垂眸凝视案上霉涩刺鼻的汤药,好似什么穿肠毒药……
伶舟荔菲挎起脸,“病人就别要求这么多,这是‘高汤’。”
他特地眉飞色舞加重语气强调最后两个字……江亦姝每日要喝六盅药,寅时二盅,午时二盅,戌时二盅。
好在伶舟荔菲尚存人性,允许她用完膳,先喝一盅,休息小半个时辰,再喝一盅……
伶舟荔菲:“知道我这琥珀盅,乃凤毛麟角?药汤熬制最后半刻,在盅内加热,更好挥发药性,相得益彰。”
江亦姝嗤之以鼻,“谁稀罕阿……”
总感觉在这琥珀盅里烧半刻,药更臭了,实在呛人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