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小就体寒,”罗诗婴依依不舍将两只埋在被中骨节分明的手缩回,起身点燃内殿两站烛台,有些火光照亮,再去大殿点灯,“快些穿衣起来,我在主殿等你。”
江亦姝不知她寅时才过半来祀霜殿找自己所为何事,不过应当不是在剑道上的事,毕竟她的武功罗诗婴从未过于焦虑操心,更不可能说一大早便来监督她练剑了……她没有多想,穿戴好衣裳,步入祀霜大殿。
……
待到江亦姝拾掇完毕,罗诗婴已然坐在熟知的位置等她了。
先前屋里太暗,江亦姝还没发现,今日罗诗婴只披了件外袍便出来了……
是一件京元混青骊的墨色缎绸,有珍珠白边在袖口处,还镶了一层金边,腰带是水芙色银丝宽绫,曼佻腰际,锦襜褕,绣襠襦。
红颜白玉,华服葱茏。
罗诗婴随手抓了一件晚宴礼服的外袍……纵使内衬不搭,也未束冠,以她的仙姿玉貌,非物衬人,而是人衬衣,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
……
她三千青丝垂髫,跪坐时,落在裙摆上,沾了红尘……
江亦姝脚步顿住,怔怔望着罗诗婴,后者亦抬眼在她身上上下扫视。
“嗯……又长高了。”
她如今知道为何对方双手冰冷了……只穿了件外袍,还是夏款,腰带也没系好,她坐在罗诗婴对面,漫不经心道:
“胡乱穿衣的毛病跟谁学的?”她挑起一只眉头,扬起唇角,“可是凌霄?”
罗诗婴:“……”
这话……不止一点点耳熟。正是在姑苏时,江亦姝洗浴完吃冰糖青提的一幕。
今日罗诗婴来不只是为了同江亦姝寒暄几句,更不是为了在后者的床.褥间暖手,这几日悬疑事件重重,好在西北的“吃人骆驼”这棘手的事已真想明了。
槐花不像是在与江亦姝玩“以命换物”的游戏,更像是在告知她关于似风山“山羊蹄”这一物的事情……
红昭门找上了行云宗,将谢浅的女弟子塞入青鸣山,哪怕是在“膳堂修行”……
“诗婴,红昭门的人为何不找青棠宗,而是来找我们?”江亦姝也同样被这个疑难所困惑。
两人引入正题——
“小姝认为青棠宗是怎样的门派?”她不作回答,反问江亦姝。
江亦姝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