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行至江亦姝的身边了,后者还在说什么梦话?……
“婴……”
留心聆听,是她的名字……罗诗婴并没有惊讶,只是感慨,这徒弟跟个孩子似的……可细细想,江亦姝不正是个羽翼渐丰,未尝尽人世间味道的孩子?
十六岁,当属……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栀子花。
罗诗婴蹑手蹑脚蹲下.身,抬手去抚栀子花的蕊儿……她几根指尖穿过对方脸颊与被褥相贴位置,如此,柔软的锦被成了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好热和……”
她在心里想着,正好给她暖暖手。
榻上做美梦的人儿脸蛋被冻到了,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轻微地抖了一下……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眼前是……
“……诗婴。”
罗诗婴刚想招呼说“醒了?”,还未等她张口,又听见江亦姝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疑惑,
“那个别号有什么不好……”
江亦姝在梦里给谁起了绰号么?看来她还是半懵半醒的状态……这几个月来,罗诗婴还是头一回看见自己徒弟这样的状态,她可得问问江亦姝梦见了什么。
“什么别号?”罗诗婴的手未曾移开,江亦姝即便身体反应出了嫌冰,可她的脸倒是只听大脑的,与前者的手心紧紧相依偎,时不时还蹭两下,这是把自己当成暖玉了,在给罗诗婴温手么……
掌心的温度有了变化,如同雪花在春日融化,蚕蛹扒在藤蔓上,破茧成蝶。
不知为何,罗诗婴心头一震,若烈火浇酒般燃烧着与心脏相连的各个血管……
明明江亦姝的脸也不是很烫,而且她手心的寒气还传到了脸蛋上,即使十二分温暖,也不至于让她感觉热血滚烫才是……
好奇妙。
江亦姝下一句话打破了她所有遐想——
“牛马……少女。”
罗诗婴:“???……”
方才……是自己幻听了?什么少女?……这是在说谁?是山间的小妖精修炼成少女了么……不过倒还少有听见“牛妖”、“马精”的……
罗诗婴用大拇指的指腹捻了捻江亦姝丝滑的脸,微微蹙眉,觉得好笑,嗓音轻缓道:“胡言乱语。”
江亦姝别别被子,将另一只凤眼也露出,与梦中人四目相对。刚睡醒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