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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索桅竿立啸空,篙师酣寝浪花中。荷塘涨水一尺高,连两人立足的二楼都被淹了近五寸。江亦姝一步步踩在雨水中,净袜都湿了大半,她靠近一根红柱,似敲门一半敲了敲,却不是预料之中,是实心的……没了罗诗婴替她挡雨,她的外袍早已湿透……
她不信邪,继续去敲其他几根柱子……仍旧没有收获。如今只剩最后一根,一定是它!江亦姝适才提足一步,却被罗诗婴抢了先……
清脆的“咚咚——”两声,证实了只有罗诗婴敲的那根红柱是空心的。她手还悬在半空,偏头望向朝自己过来的江亦姝,轻挑一只眉,像是在挑衅她——
看见没?这就叫做手气好。
江亦姝无话可说,她如今只想快些避雨,那湿答答的头发贴在双颊真是好不舒服!
她全神贯注,抚上那根空心红柱,里边儿似乎有些奇特,柱上没有裂口,一定是有机关才能打开!
罗诗婴见她不断在红柱表面摸索,嘴角咧起却又憋住了……最终她将掌心覆在柱面,发力往右滑,一道木梯藏在柱中心。江亦姝此时明白了,方才罗诗婴不出手,是在看自己笑话……
木梯修成楼梯的形状,两梯之间相距较高,看上去有一尺,可脚踩的地方还不足三寸,江亦姝内心不解……罗诗婴也是同等感受,她没有跟自己徒弟一样憋在心里,而是直接道出二字:
“人才。”安个直梯不好么?还节省材料。这楼梯还不如不修,让她轻功走砂踏雪上去好了……而眼前这莫名其妙的建筑,让她轻功都不便施展……
她轻轻推了江亦姝一把,示意她先上。
红柱原本空间极大,可修了这不堪言的楼梯,空间被缩小了一半……爬到中间一阶,若明若暗,向下也忘不着明光。江亦姝手脚并用,好比攀登。
她不计已爬了多少阶,也不知上头还有多少,只是在心中默念:坚决不上破楼阁的第四层了……这柱子中心,隔绝了外面的雨声,故此,两人的呼吸声相互交错,在寂静中显得十二分清楚。
等等……若三楼也是这种建造,那她岂非连出口在哪都不知!这种念想,让她的窒息感愈发强烈。
“诗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罗诗婴就在她下面两阶,很快回应道:“嗯?”
“我不想上去了……”她宁愿选择淋雨……
“怕黑?”前者猜测。
这一句江亦姝没有回答,而是待在原地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