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苍白憔悴的脸,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疯狂。
既然不能退,那就只能往前冲!
书房内依旧药味弥漫,孟煜城不断咳嗽着,他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影卫们带回来的消息并不乐观,他们几乎把京城周边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符合条件的女子。
“煜城,”沈清月端着一碗参汤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夜深了,你已经一天没合眼了,喝点参汤暖暖身子吧。”
孟煜城头也没回,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钉在地图上,仿佛要将那山川河流看出洞来。
沈清月将参汤放在一旁,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开口:“煜城,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若是你累垮了,花妹妹和孩子们……将来要依靠谁呢?”
她故意提起孩子,试图触动孟煜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孟煜城的身形僵了一下终于缓缓转过身,他没有去看那碗参汤,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清月。
“搜寻可有进展?”沈清月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我……也十分担心花妹妹的安危。”
“担心?”孟煜城重复着这两个字,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的担心,本王收到了。”
这句话如此客气又如此疏离。
沈清月的心沉了下去,她感觉自己像在对着一块万年寒冰说话,孟煜城曾经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现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外面都传遍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都说你在找一个带着三个初生婴儿的女人。煜城,花妹妹她真的?”
孟煜城有些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清月,你先出去吧。”
沈清月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我,我只是。”
“我知道你也担心她,只是我现在真的要忙了。”孟煜城的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其中蕴含的压迫感却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沈清月再也撑不住,她狼狈地行了一礼,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书房。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一把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滑落在地,浑身抖得不停。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刚刚孟煜城的冰冷眼神跟要吃了自己似的。
要从他嘴里套出秘密简直比登天还难!可赵尚书的警告还言犹在耳,张婉婷在天牢里凄惨的模样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