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山坳子村的赵老晁为首的几户村民,反应最为激烈。
赵老晁六十多岁,在村里辈分高,他放话出来说道。
“谁敢动我赵家的祖坟,我就躺在坟头前,让他先从我这把老骨头上碾过去。”
负责前期协调的副镇长和村干部几次上门,都被骂了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
镇长办公室里,李为民听着汇报对张景明说。
“张书记,你看这事闹的,老百姓的思想工作不好做,迁坟这事触碰了咱们农村的底线,要不新大棚的选址再考虑考虑,换个地方虽然可能成本高一点,工期长一点,但总好过激化矛盾嘛。”
他这话看似在为大局着想,实则把激化矛盾的帽子扣向张景明。
意味着之前的工作白做,资金浪费,工期延误,他张景明能力不足的标签可就坐实了。
张景明看了李为民一眼,没接他的话茬,对负责此事的副镇长说。
“政策补偿标准跟村民讲清楚了吗,县里对于重点项目迁坟,是有明文规定的,补偿款比普通征地高不少。”
“讲了,都讲了。”
副镇长一脸苦相说道。
“可赵老晁他们根本不听,就说给座金山也不搬,还说这是有人怂恿的,说咱们政府就是欺负老实人,等坟一迁,补偿款能不能到手都两说。”
张景明心里明白,李为民私下肯定没少关心这件事。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先按兵不动,不要再上门硬劝了,免得矛盾升级,我来想办法。”
张景明摆摆手,让副镇长先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景明和李为民。
李为民叹了口气,假惺惺地说道。
“张书记,你也别太着急。基层工作就是这样,千头万绪,什么意想不到的困难都会冒出来,实在不行,我跟县里刘副县长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方面协调点资源,帮咱们换个地块?”
他这是想把事情捅到刘副县长那里,将张景明一军。
“不必了。”
张景明断然拒绝。
“这点小事,就不麻烦刘副县长和县里领导了,问题出在宝涓镇,我们宝涓镇自己解决。”
“自己怎么解决?”
李为民故作好奇。
“办法总比困难多。”
张景明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