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菌菇基地里第二茬香菇长势喜人,老百姓脸上也多了几分盼头。
晚上,张景明刚在宿舍看完一份关于村道硬化的预算报告,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
张景明放下报告,有些诧异,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
“张书记,是我孙承业。”
张景明心头一动,赶紧起身开门。
只见退休的老干部孙承业穿着一件深色旧外套,帽子压得很低闪身进了屋。
“孙老,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张景明连忙给老人倒水,孙承业没坐,然后才转过身说道。
“张书记,打扰您休息了,但有件事我思来想去,必须得来告诉您一声。”
“您说,我听着。”
“李为民,李镇长,他最近没闲着。”
孙承业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来了之后,表面上对您客气,可私下里小动作不断。我这老家伙虽然退了,但在镇里总还有几个能说上话的老伙计,他们告诉我,李为民最近私下里接触了不少镇里的中层干部,特别是以前跟马胜利走得不算太近的那些人。”
张景明问道。
“他都找了谁,又说了什么?”
“找了不下七八个人了。”
孙承业说道。
“像农业服务中心的老王,这人有点贪小便宜,但管着农机补贴的初审权,还有计生办的副主任小钱,媳妇没工作,家里负担重,信访办的老赵是个老好人,就怕得罪人,李为民请他们吃饭喝茶,话里话外透着意思,说什么张书记年轻,步子迈得大,跟着他干压力大、风险也大,又说以后镇里的工作,还是要靠老成持重的同志’,还暗示只要跟他一条心,以后位置待遇都好说。”
张景明听着,已经明白了。
李为民这是在下闲棋布冷子,利用他县里来的背景和分管财政可能带来的资源许诺,悄悄拉拢中间派,瓦解他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人心。
“张书记,您可不能不防。”
孙承业焦急地说道。
“虽然马胜利倒了,但有些人习惯了看风向骑墙头,李为民这么搞,时间一长,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孙老,您提供的这个情况,太重要了。”
张景明紧紧握住孙承业的手,真诚地道谢,这位老同志,真是宝涓镇的定盘星。
孙承业从怀里拿出一个折叠好的信纸,塞到张景明手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