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听起来像是提醒,但结合他之前的做派,总让人觉得有点别的味道。
张景明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车子又开了半个多小时,眼看就要到最偏远的山坳子村了,前方一条五六米宽的河沟挡住了去路。
河上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石拱桥。
桥这头,居然堵了好几辆车,有拖拉机也有摩托车,司机们都在那骂骂咧咧。
张景明等人下了车,走过去一看,只见一辆装满砂石、破旧不堪的蓝色货车,歪歪斜斜地停在桥面正中,把本就不宽的桥面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穿着脏工装的司机,正靠在车头上,叼着烟看风景,对周围的骂声充耳不闻。
周德才上前问道。
“师傅,你这车怎么回事?能挪一下吗?我们赶着去山坳子村办事。”
那司机斜睨了周德才一眼,吐了个烟圈说。
“挪个锤子,车子坏球了,动不了咯,你没看见吗?”
吴建国问道。
“哪里坏了?能不能简单修一下,或者我们帮你推到路边?”
“你说得轻巧。”
司机把烟用脚碾灭,嗓门大了起来。
“这车是你能随便推的,搞坏了你赔得起吗,老子这车是拉砂石的,重得很,发动机毛病老子不会修,已经打电话叫修理工了,等着就行。”
“那修理工什么时候能到?”
司机瞥了张景明一眼,觉得他年轻,没把他当回事,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
“我啷个晓得?从镇上过来,快则个把小时,慢则两三个钟头,说不定嘞,等着呗,你急啥子嘛急。”
后面被堵住的村民不干了,纷纷嚷起来。
“个把小时,我们地里活还干不干了?”
“就是!你这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跟他废啥子话,把他车掀河里去。”
那司机一听,瞪着眼吼道。
“掀?哪个龟儿子敢掀一哈试试看,老子看哪个今天敢动我的车。”
他一副蛮横耍赖的样子,村民们一时也被镇住了。
李为民这时走上前,打着官腔。
“这位司机同志,你不要激动嘛,我们是镇政府的,下乡有公务,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或者叫个拖车?”
司机双手一抱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