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才抬起头,不敢说话。
张景明迎着他的目光,说道。
“老周,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只会让窟窿越来越大,最后把所有人都埋进去,宝涓镇的老百姓,不该过这种穷日子。”
过了许久,周德才说道。
“您猜得没错,镇里的财政就是个无底洞啊,马书记他小舅子叫胡三炮,镇里大大小小的工程,修路、建桥、盖村委会,哪怕是掏个厕所都是他承包的,报价比市面上高出三四成都不止,账做得漂亮,但根本经不起查啊!”
“就没人管?”
“怎么管?”
周德才惨笑说道。
“马书记一手遮天,王小军就是他的一条狗,把账目捂得死死的,以前有个副镇长提过异议,没多久就被找个由头,调到县残联坐冷板凳去了,我就是因为不肯在虚报的采购单上签字,就被晾起来了。”
他看着张景明,眼神里带着哀求。
“张镇长,我知道您是有来头的,是想干实事的人,可这马王爷在宝涓镇经营了十几年,上面恐怕也护着,您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