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如果真是个有点用处的小科员,她自问可以随便拿捏。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谁还没个七情六欲。
这种基层员工,平日里受气多了,你稍微迎合一下,随便拿下。
但,张景明他是副局,二十七岁的实权副局长!
在官职面前,自己先前的小伎俩,多少有些东施效颦的意味。
“他要只是个科员,我们揉圆捏扁都行。”
“但如今,只能兵行险着了。”
看表姐放下手机,眼神决绝。
小兰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显然还没从巨大的情绪反差里抽出神来。
“兵行险着?什么意思?”
“跟位置高的人打交道,有时候反而要利用他的高位来架他。”
林薇深吸一口气,看向发展局大楼的方向,目光闪烁。
“晚上,跟我一起去发展局门口等他下班。”
“还去?!”
小兰声音都变了调:“表姐,不行啊!刚才就是因为我跑去单位闹才彻底掰了的!再去堵门,他肯定会更生气的!万一……”
“放心,有我在。”
林薇打断她,摸了摸小兰头发。
尽管她心里也没底,但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有我在,你放心就好了。”
……
发展局,工作组临时办公室,气氛依旧沉闷。
张景明翻着手里那叠几乎能背下来的资料,眉头惯例紧皱。
跟前几天一样,每一个线索都会在中途断掉。
要么是人没了,要么资料没了,难得有个人和资料都在的,项目早停了。
给人一种你明知道不对,但却无处着力的错觉。
宏远把证据链条藏的“天衣无缝”,受累的可是他们。
四个人对抗一个集团,那真不是闹着玩的!
末位的孙组长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咳嗽两声,打破了沉默。
“张局,那天晚上……宏远那边不是摆酒说要跟你解释吗?后来怎么样了?有啥收获没?”
他也是实在没招了,任谁查一周一点进展没有,也不会在斗志昂扬。
眼下,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张景明身上。
“收获?收获就是被当猴耍了一晚上。”
张景明嗤笑一声,把手里的文件丢在桌上。
一想起那空荡荡的包厢和最后那通戏谑电话,他心里就有股无名火。
“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