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才躬着身子，满脸堆笑，正在赵海波宽大的办公桌前低声汇报。
“赵局，宏远那边……说想请张景明吃个饭，当面解释清楚。”
“吃饭？”
赵海波靠在真皮椅背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对方心里的小九九，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吃饭是假，趁张景明不在，安监控估计才是真！
“让他们安排，地方安静点，方便咱们张局长说话嘛！”
“还有，你盯着点，汇报张景明这小子的行程给王宏发，告诉王宏发，告诉他，这次要是再办砸了，就别指望上头有人替他兜着了。”
“明白！王总说了，针孔摄像头保证是最新的，国外牌子，查不到源头。人也找好了，是王总老家那边来的生面孔。”
马德才心领神会，连忙应承。
“嗯，去办吧。”
……
傍晚，张景明难得准点下班，按照宏远电子副总发的地址，独自驾车来到一家位置偏僻但装修奢华的私房菜馆。
包间早已订好，桌上摆满了菜。
“王总还没到？”
“先生，王总说要稍微晚些，怕早了人多眼杂，有人误会。”
一旁服务员看他发问，连忙应答，显然是王宏发早交代过了。
张景明挑挑眉，也没说什么。
毕竟这里不像王宏发的私人会所，官商私下见面，是要避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景明坐在主位，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
约定的时间过去半小时，宏远的人一个没到。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二十分钟，包间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眼看时间逼近九点，服务员怎么问都是那么一句话，他只得拿出手机，拨通宏远那边联系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一个带着明显醉意声音传来：“喂？哪位啊？”
“我是张景明。王总人呢？约好的时间地点，我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张景明语气有些冷，他一个堂堂副局长，现在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对方连个电话都没一个吗？
倒不是他耍官威，实在是对方有点过于儿戏。
对赵海波的态度，跟对他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
“哟！张局啊！哎呦喂，您看我这记性！”
电话那头夸张的惊叹一声，随即是几声醉醺醺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