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管规划建设的王副局长，分管企业服务的李副局长，纪检组长，办公室主任……
每个人被点到名，都站起身，朝张景明露出或真诚或客套的笑容。
介绍完一圈，赵海波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回到一直安静站在门边、像个背景板似的林清身上。
“哦，对了，这位刚才接你的，林清，林科长，”
赵海波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咱们局档案科的科长，也是景明同志你分管的得力干将啊！”
林清闻言，只是朝张景明这边微微欠了欠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林科长可是咱们局里出了名的铁娘子！”
“作风硬朗，能力突出，局里多少急难险重的活儿，都是她带着档案科扛下来的！”
他用力地点着头，仿佛在强调自己话里的分量，会议室也适时里响起几声附和的笑声。
张景明点点头，视线扫过面若冰霜的林清，眉头紧皱。
直属下级？
更不对劲了，谁会对顶头上司甩脸色的？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赵海波突然身体微微倾向张景明这边，声音却刻意压低了几分，带上几分推心置腹的调调。
“唉，林科长这样的干才，真是难得！”
“要不是……上面这次有安排，专门把景明同志你这员大将派来加强我们班子力量，说句实在话，这个副局长的位置，按能力、按资历、按贡献，都该是林科长！”
“林科长也年轻气盛，这两天可能会脾气冲一点，你们多磨合，多磨合……”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摇着头。
目光则状似无意地扫过张景明，又飞快地瞟了一眼门边面无表情的林清。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在张景明、赵海波和林清三人之间无声地逡巡。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你说他刻意吧，也像是局长为了工作展开安抚两个下属。
你说这不刻意吧，这话也不太能拿到台面上说。
就这么一句，瞬间让张景明内心警铃大作！
这局长，有问题。
张景明端着白瓷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越过赵海波的笑容，投向林清。
呵……
原来坑在这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