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嘉应道:“自然。”
使团出发。
谢昭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头,心里却有些乱。
她原本以为副使会是哪个老成持重的官员,到时候她在明面周旋,副使在暗中配合。可圣上偏偏选了袁嘉,这个被她当众羞辱过的袁家公子。
小舅舅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的?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袁嘉若是因此记恨她,那便是他气量狭小。若是不记恨,那便是她谢昭欠人家一个道歉。
一路无话。
使团日夜兼程,一连走了半月的官道,然后转入山路。
六月时节,山河滴翠。
沿途的草木茂盛得像是要把天地都染成绿色,山路蜿蜒曲折。
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崖壁,时有飞瀑如白练般从高处垂下,水声轰鸣,震得人马都有些恍神。
谢昭骑在马上,偶尔会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马车。
袁嘉毕竟是文官,不善骑射,这半月来多数时候都是坐在马车里看文书。
他倒是沉得住气,进了山路也没露出什么慌张的神色。
这日午后天色忽然阴沉下来,远处的山峦间涌起浓云,天空被泼了一盆墨,黑沉沉地压了过来。
谢昭皱了皱眉,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寻一处高地扎营。”她对身旁的侍卫长吩咐道,“要快,这雨恐怕不会小。”
侍卫长领命而去。
然而这雨来得比想象中更快,车队才刚刚找到一处稍高的坡地,豆大的雨点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雨幕如织,打得人睁不开眼。
谢昭翻身下马,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对里面的袁嘉道:“袁公子,下车,跟我走。”
袁嘉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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