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家,又不像。
保洁阿姨每周来两次,偶尔碰上了,会恭恭敬敬喊她路太太。
呵!
她算哪门子太太呀!
路舟对她很好,好到让她觉得……闷?
那种被全方位妥善安置的感觉,像一层柔软的看不见的膜,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管碰到哪,好像都不会磕伤流血。
她翻了个身,床垫又点硬。
心里却是轻的,轻得像卸下了什么重东西,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还是搞钱最实在。
感情太累人了。
不适合她。
她闭上眼,路舟的脸猝不及防地撞进来。
他笑的样子,皱眉的样子,还有吵架的时候,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不解和受伤。
沈一拽过被子蒙住头。
翻篇了。
睡吧。
她不过是过客,没有人因为缺了谁就过不下去的。
别担心了。
翻来覆去的,沈一五点就醒了。
大概率是认床了。
哎!
路舟那床贵得吓人,躺上去像陷进云里,舒服是真舒服。
睡惯了那种温柔乡,再回到这小几千的床垫上,骨头都在叫。
沈一爬起来冲了杯速溶咖啡,苦得她皱眉。
以前路舟总嫌这是垃圾,家里摆着台德国进口的咖啡机。
他不厌其烦地给她磨豆子,拉花,虽然拉出来的心形总是歪的。
她甩甩头,把那张拉花的歪心画面甩出去。
太早了,还不到八点。
她在便利店买了豆浆和饭团。
小哥估计值夜班,睡眼惺忪的,加热时都忘了给她按开始,还是她喊了一声才发现。
早高峰的地铁总是像打仗,她是始发站前两站,比原来住徐汇时轻松多了。
有座位就是舒服呀!
沈一看着挤在一起的人群。
每个人的后背都贴着陌生人的包,鼻尖萦绕着包子油条鸡蛋各种味道,还有地铁消毒水。
她心里却生出种奇怪的踏实感。
这才是她的世界呀。
挤,吵,但真实。
到园区时还早,入口处稀稀拉拉就几个人。
“沈一。”
声音从侧面传来,哑得厉害。
沈一动作顿住,刚掏出来的工卡“啪”一声掉在地上。
她慢慢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