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枚车,在指尖转了一圈,才落下。
沈一看着那个动作,咬了口苹果,慢慢嚼。
原来是这样。
他在书房改图纸的时候,想一个问题想不通,就会把笔在指间转一圈。
路舟偶尔会放水,走出一步之后嘴角那个弧度没压住,被老爷子一眼看穿。
“你这马跳得不对。”
“怎么不对,这叫奇袭。”
老爷子哼了一声:“我现在已经半只脚踩进你圈套了。别以为让了我几步我看不出来,我用你让?好好下。”
路舟没说话,把被吃掉的车拿出来。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阳台上的绿萝被暖气片烤得叶子微微卷起来,绿油油的。
沈一在沙发上看着,苹果啃了大半个。
绷紧的神经一旦放松,困意就排山倒海地压过来了。
她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发沉。
“啪。”
在半梦半醒之中,她听见一声干脆地落子。
“这姑娘好。眼神正,踏实。”
“嗯。”
是路舟的声音,低沉的,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那种全然的肯定。
她在彻底坠入梦乡之前,嘴角轻轻地弯了起来。
“啪。”
又是一声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还窝在沙发里,毯子被人往上拉了一截,盖到锁骨。
两人还在下,棋子码在旁边,残局了。
她攥住毯子一角,拇指蹭了蹭。
还有点懵。
路舟侧过头看她,“醒了?都打呼了。”
“啊?”沈一猛地坐直了,毯子从肩上滑下来,下意识就去摸自己嘴角有没有流口水。
她飞快地瞟了路建年一眼,脸热了。
路建年乐呵呵地从棋盘上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枚红马:“一一,这小子诳你的,别信他。”
沈一对他笑了笑,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快九点半了。
“好了,我输了。”
路建年开始收棋子,一颗一颗放进木盒里,“不早了,你们折腾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路舟嗯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那个大的行李箱。
沈一看见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拆开包装,拿出一个按摩仪。
“爸,这是一一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