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的话像是突然插入柔软皮肤里的一把尖刀,让原本温馨的氛围瞬间变得寒冷。
还在举着相机的小光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默默隐藏了自己的存在感,躲到了角落里。
黄发的咒灵也突然停住了收盘子的动作,直起身来,右手揉着后脑勺:“诶?我以为我假装得还蛮不错……师兄从哪里看出来的端倪?”
他顺势学着师兄一起坐在了小桌子旁边,嘴里囔囔道:“还有,师兄‘善逸’、‘善逸’这样叫了这么久,还来问我是什么人……我当然是善逸啊。你的师弟,我妻善逸哦。”
“哈,如果这样就算你以为的不错的话,你的标准还真够低的。”
狯岳的表情紧绷到极点:“我的咒灵,虽然之前总是很智障,也有自己的意识,会做出一些在我要求之外的行为,但都是顺着我的心意来的,没有违背过我。”
黄发的咒灵撩开了挡眼的刘海,露出了一双与前世别无二致的琥珀色眼睛,恍然大悟道:“嗯,难道说我做出了很违背师兄心意的事情吗?接待刚刚那两个小朋友?还是更早?难不成是撒泼打滚劝师兄去吃好吃的?唔,这样看来我破绽还真不少……”
狯岳抿唇,错开话题直指重点:“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了嘛。我叫‘我妻善逸’,Agatsuma Zenitsu,日文是这样写的……”咒灵在空中写写画画,最后得意地看向狯岳:“师兄这辈子会写自己的名字吗?没我写得好吧?”
“狗爬一样的字就别拿出来炫耀了。”
狯岳的脸色更加阴沉:“既然你说你是我那个蠢货师弟,你不去转世,一直缠着我干什么??”
“都怪师兄啦。”自称是我妻善逸的咒灵委屈地嘟囔着:“明明约好了之后会再见面,无论在上辈子还是转世之后我都一直找不到师兄……简直就是最高等级的诈骗!是犯罪!是残害小孩子的心灵!简直就是绝世大人渣!”
“哈,怎么,”狯岳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哪天睡糊涂了在梦里约定的吗?你难道忘记了,在我死前你我互相说的话?”
那些互相嘲讽,那些愤怒的指责与冷漠的回应,那些互相之间的诅咒,那些在刀与刀相撞时的杂响——
那道人与鬼之间的天谴。
活着也好,死了也罢,上辈子他自愿或是无意间犯下的所有罪行,都在死后漫长无边的炼狱中燃烧殆尽。他自认为走过了这一招,就能与前世那些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