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车站,刚好有公交车到站。
废弃公园附近实在是偏,这个站点只有他一个人上公交车。
他上了车,将手心中那枚从夏油杰哪里得来的硬币挪到了投币口。硬币在他指尖停留了片刻,在司机略有些催促的视线中,最终还是落入了投币箱之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公交车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在靠近后车门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单手插进口袋,扣着些什么。
“善逸”咒灵安分地盘踞在他肩膀上,与战斗时的样子相比,缩小到原来三分之一大小的黄头发咒灵看上去像是乖巧的洋娃娃。
狯岳没插进口袋里的右手摩挲着手上的纸条,那上面的数字在他无意识的抹动之间有些模糊,字迹的周围逐渐晕开了一点痕迹。
直到狯岳低头才注意到纸条上的字迹花了一点。他的唇线更加紧绷,眉毛也绞紧在了一起,手指僵硬了半瞬,随后动作转抹为用指腹压,但是字迹模糊的痕迹却没办法复原。
“啧。”狯岳闭上了眼睛,将纸条小心装到了内层口袋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在行动之前就已经计划好,只是在新出现的咒术师面前假装成一个出来冒险的小咒术师,用假的身份、假的名字骗到咒术师这次的救援,随后就完全消失在咒术师眼前……但是,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哪怕已经判断出那个人就是个一旦得知对方是咒术师就会增加好感、热心助人的烂好人、几乎可以算是咒术师幼崽全肯定,这样的人,只要他开口,将自己曾经的经历对他和盘托出,绝对会得到他的救助。
哪怕那个名叫夏油杰的咒术师没有说,但他的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对咒术师这份职业的认同,若是问起他杀死咒灵的理由,百分之一千会是为了保护社会的安宁,保护普通人的幸福生活。
天真的理想主义者。和自己这个一切为了活命的功利者完全是两类人。
但正是因为这样……
狯岳的嘴唇抿得发白。那个将他买走的“川上大人”,绝对是那些咒术师的上层。万一自己被夏油杰救走的事情被川上知道了,他很有可能被主动或是强迫交出去。
他不能对一个刚认识的人交托那样的信任,也不能将自己生存的可能压在另一个人身上。
公交车行至一个较大的拐弯处,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