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对并不是从某一个具体的瞬间开始的,而是像一只猫把爪子搭在桌边,一点一点往下推杯子,等他终于听见“啪”的一声时,杯子已经碎了,猫也已经无辜地坐在原地,尾巴尖轻轻一甩,好像全世界都该为玻璃杯自己想不开负责。
更糟糕的是,现在桌边有两只猫。
前一天晚上,悟还在以“我要研究千川的术式稳定性”为理由,理直气壮地把千川羽从走廊那头堵到自动贩卖机旁边。千川羽一边按着自己游戏界面上的角色小人,一边用一种“这个NPC怎么又来刷存在感”的语气说:“你今天已经测试三次了,再按下去冷却条都要被你按冒烟了。”
悟对此的回答是:“哈?冷却条是什么东西?你说清楚点。”
千川羽说:“你不懂,这是高端玩家语言。”
悟眯起眼睛,像一只听见了陌生塑料袋响声的白猫,整个人都微妙地警觉起来:“你是不是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
千川羽非常真诚:“没有,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夏油杰当时路过,只是平静地把手里的荞麦凉面放进公共冰箱,顺便提醒了一句:“悟,不要把人堵在自动贩卖机前面。千川,你也不要故意说一些会让悟更想追问的话。”
两个当事人同时看向他。
悟:“杰,你好啰嗦。”
千川羽:“杰,你好像那个任务引导NPC。”
夏油杰微笑:“你们两个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被提醒的人反而看起来比较有理?”
那时候他还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事实证明,夏油杰对世界的善意判断还是太年轻。
第二天一早,千川羽坐在电脑前,左手扶着冰牛奶,右手搭在鼠标上,屏幕里是熟悉的像素小人、高专地图、任务栏,以及一只正在走廊里左右横跳的白毛小人。悟的像素头发实在太显眼,哪怕缩成豆豆眼都很难让人忽略。
千川羽盯着屏幕,发出了一声复杂的感叹:“这游戏的AI黏人程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屏幕里,悟的小人突然停住,头顶冒出一个气泡。
【五条悟:千川,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千川羽沉默两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麦克风图标。
他确认了一遍,麦克风没有关。
于是他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一切,并且把原因归结为:“现在的小页游都这么卷了吗?语音识别都做得这么细。”
他把冰牛奶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