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忽然断了。
那张脸,和我的脸太像了,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弧度,同样的瞳色。我看着他的脸,就像看着我自己。而我一看见自己的脸,我就想到瑟默冬。
瑟默冬的眼睛也是金色的。
而这张脸、这双眼睛的主人,在瑟默冬还活着的时候,对他说过那样的话。
“他怎么配做我的长子?”
“他资质平庸,学什么都慢。”
“他只是一个——”
我猛地站起来,宙斯被我的动作带得往后仰了一下,也站起来。
“哥哥——”
“你不要叫我。”
我后退一步:“你不要用这张脸叫我。”
宙斯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我反问,“你站在这里,用这张脸、这双眼睛,说要带我回奥林匹斯。”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用这双眼睛看着我?你怎么能用这张脸站在我面前?”
“赫拉——”
“是你害死他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宙斯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是你害死他的。”我说得比第一遍更清楚,“如果你没有说过那些话,如果你没有在那一天站在神殿里,对着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出那些话——”
“他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他不会觉得自己不配活。而这一切,他觉得自己不够好的这一切,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从你——从你这张脸——从你这双眼睛——”
我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那一下很重,我的掌心打在他脸颊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里回响了一下,他的头被我打得偏向一边。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他没有动,就保持着那个被扇到偏头的姿势,站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转回来,看着我,脸上多了一道鲜艳的红痕。
“我害死他的?”他往前走了一步,“你说是我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是我的那番言论让他没有了活下去的力气。”
“好,那我问你。”
“是谁在孕期差点把自己活活耗死的?是谁把自己的天空割让出去、换了一个婚姻神格的?是谁明知道自己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还非要把他生下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每一个字都砸在我胸口上,令我喘不上气。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