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你最好祈祷我母神能够平安回到奥林匹斯,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也不必说完。
“恭候大驾。”
阿瑞斯眼珠缓慢抬起,琥珀色的瞳仁缩成两条细线。他久久地看了一眼阿波罗,随后甩袖离去、不发一言。
如果不是为了救母神,如果不是为了母神……
离开太阳神殿,他径直奔向赫尔墨斯的关押之地。
守门的两个神明拦住了他:“神王有令,禁闭期间不许欺诈之神接触任何神明。”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战争之神,阿瑞斯殿下。”
“知道还敢拦我?”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然后左边的守卫开口了。
“殿下的神格是战争,战争擅闯,守卫擅守,各司其职。殿下若执意要过,我和他会死战到最后一刻,直至被神王复生、再死一次。”
阿瑞斯笑了:“你们很忠诚,但这所谓的忠诚对他来说又值多少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地面贴着两个守卫的脚底边缘裂开。裂缝沿着台阶的纹路延申,绕过守卫站立的区域,在他们身后合拢,像笔画了一条线,把他们框在原地。
——战争的规则,在战争之神画下的战场边界里,没有他的允许,任何士兵都无法前进或后退。
“父神那里自有我去禀明,”阿瑞斯从他们之间走过,“一个时辰后,你们就可以动了。”
地牢里面比他想象的大,墙上有一扇小窗,大约一掌宽、两章长,刚好够一道细长的光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像一条金色的小路。
赫尔墨斯坐在地上,盘着腿,腰背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冥想。他的衣服破旧、灰扑扑的,不再是当年那件绣着金翅膀的短袍。人也瘦了许多,颧骨从皮肤下面凸出来,锁骨像两把并拢的匕首。
“我以为第一个来看我的会是阿波罗,”赫尔墨斯睁开眼,“没想到居然是你。”
“还会有你不敢想的事情?”
阿瑞斯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他的身高让他的头几乎碰到门框,肩膀挡住了那一道从高墙落进来的光,把赫尔墨斯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我问你,当年为什么害我母神?”
“你母神,”赫尔墨斯的睫毛颤了一下,“他还好吗?”
“他不好。就是因为你勾引他,引诱他背叛父神、违抗婚姻神格,才害得他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