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里面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哥哥。”
“什么?”
“你——”
他的手还贴在我的腹部,但手指在发抖。
“你要说什么?”我问。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从我腹部移开,双手捧住我的脸。
“哥哥,你怀孕了。”
我低下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上小腹。这里那么平坦,居然正孕育着一个生命吗?
宙斯温柔地吻了我,退开的时候,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我的鼻尖,我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要当父亲了。”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恍惚。
“你要当父亲了。”我说。
“我们的。”
“我们的。”
他重复了这个词好几遍,每说一遍,声音里的恍惚就少一分,确认就多一分。然后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穿过我的指缝,扣紧,掌心对掌心。
“哥哥,谢谢你。”
“谢什么?”
他没有回答,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嘴唇贴着我的锁骨,闭上眼。他的睫毛在我皮肤上轻轻扫过,痒痒的,湿湿的,不知道是泪还是呼吸凝成的水汽。
……
孕期的头几个月,是我活到现在最像瓷器的日子。
宙斯几乎一手包揽了我所有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他不让我走路,不让我批公文,甚至不让我自己倒水。那只金杯永远盛着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奥林匹斯的神明们私下议论,说神王变了,说那个连自己父神都敢肢解的不可一世的宙斯,被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驯成了绵羊。
这些话传到宙斯耳朵里,他没有发怒,只是笑了一下,说:“他们说得对。”
但他其实并没有变,而是把从前用来征服世界的那股劲,全部用在了伺候我身上。
他学会了做饭、辨认草药,在我半夜抽筋的时候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我的小腿,在我早晨呕吐的时候一只手揽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顺着我的背……他的手法从生疏到熟练,再到变成了一种不需要思考的本能。
但我的身体没有因为他做对了所有事就好转。
也许是第一胎的原因——瑞亚后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