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可以给你海洋,可以给你潮汐,给你珊瑚,给你深海里所有的宝物。他能给你他拥有的,”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可以给你我自己。”
他说得不是很清楚,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波塞冬给我的是他拥有的,海洋、权力、宝物……一切他富余的,可以慷慨给予的。
而宙斯给我的,是他仅有的——
他自己。
“你疯了?”我说。
“也许。”
他笑了,有些傻气。
“你要一个疯了的弟弟吗?”
“不要。”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要一个疯了的情人。”
我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嘴唇拉了回来。
这一次是我吻的他。我咬他的下唇,铁锈的味道在我们口腔里蔓延。他闷哼一声,手从我的脸滑到我的后颈,扣住,加深了这个吻。
海浪在脚下炸开,拍打在礁石上,溅起的白色泡沫飞上露台,打湿了我们纠缠在一起的衣袍下摆。那些发光的生物在水面下炸开一团又一团的荧光,像是整个海洋都在对这个吻作出反应。
我们分开的时候都在喘气,他的嘴唇破了,下唇上有一道小小的裂口,血珠渗出来,沿着他的唇线往下淌。
“你咬我。”他说,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
“你自找的。”我喘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谁让你先——”
“我先怎么?”
他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肩窝上,双臂环绕着我的腰和后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揉进他的骨骼之间。
“我先吻你,”他在我耳边说,“我后悔没有更早吻你,后悔在战争里那么多并肩作战的夜晚,我都在想别的事情。”
“想什么?”
“想杀死父神后,要怎么开口告诉你。”
他的手臂收紧,声音里有一丝咬牙切齿的笑意:“结果你倒好,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你就跑到波塞冬那里去了。”
我埋在他怀里笑出声来:“你吃醋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吃醋,”他把我从怀里带出来一点,低头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有无奈、妥协、宠溺,还有一点点恼羞成怒,“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双生去和别人看海,这叫领地意识。”
“领地?”我挑挑眉,“你是神还是野兽?”
“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