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坐在主位,左臂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独孤狂坐在他右手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灵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赵武坐在左手边,甲胄未卸,腰间还挂着那把杀了一整天人的长刀。
其余诸将分列两侧,一个个灰头土脸,浑身是伤。
今天的仗打赢了,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西夏三十万大军,白天一仗至少损失了五六万人,但还有二十多万,兵力依旧是大燕守军的两倍。
“今天多亏赵将军。”韩昭端起酒杯,朝赵武示意,
“若不是赵将军的五万骑兵及时赶到,从后面捅了西夏人一刀,今天这仗真不好说。”
赵武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韩侯爷客气了。末将只是奉命行事,真正守城的,是韩侯爷和离州的弟兄们。”
韩昭摆了摆手,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面容瘦削,目光锐利,腰间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镇妖”二字。
镇妖司驻离州分司统领,沈落。
韩昭眉头微皱。
镇妖司的人平日里不怎么跟军方打交道,这个时候来,肯定有事。
“沈统领,什么事?”
沈落走到厅中,抱拳行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压低了声音。
“司主、侯爷,属下有事禀报。此事不宜张扬,还请诸位将军屏退左右。”
独孤狂看了他一眼,挥手示意侍从退下。
厅中只剩下一众将领和韩昭、赵武。
“说吧。”
独孤狂向着一旁的韩昭示意了一眼,沈落立马心领神会。
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率先递给了韩昭。
“侯爷,这是属下的人在城中截获的密信。送信的人已经被控制,信没送出去。”
韩昭接过信,展开细读。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读到一半的时候,愤怒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了。
信是西夏征南大元帅李塔写给离州城防营副将赵算的。
信中许诺,若赵算在约定的时间打开离州城门,放西夏大军入城,事成之后封侯爵,赐黄金万两,世袭罔替。
赵算。
韩昭认识这个人。
赵算,今年四十一岁,在边关服役十三年,从一个普通士兵一步步爬到副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