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根本拉不开,他搭上一支狼牙箭,手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拉满弓弦,随即松手。
箭支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出三百多步,精准落在李元朗马前三丈处,狠狠钉进土里。
箭尾嗡嗡直颤,力道之猛,竟入地三分。
这是他的回答。
宁死不降,死守到底。
赵朴低头看了一眼那支深深扎进土里的箭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阴冷,周身杀气暴涨。
他旁边的副将气得脸都紫了,拔刀就要冲上前,想要上前厮杀。
赵扑抬手拦住他,眼神冰冷地盯着城头的钱万里,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
“既然钱将军不识抬举,执意要为大燕陪葬,那就别怪本将不客气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目光扫过身后十五万大军,随即猛然挥下,声音嘶吼,传遍整个战场。
“攻城,全军出击,踏平越州,鸡犬不留。”
呜呜呜——
苍凉而急促的号角声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寂静,响彻天地,带着杀伐之音,传遍四野。
投石车率先发难,巨大的石块从空中划过,重重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城墙都微微颤抖。
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碎石飞溅,不少守军躲闪不及,被碎石砸中了脑袋、身体,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城头。
“放箭,全体弓箭手,放箭。”
钱万里的命令声从城头传下来,声音嘶哑。
数千弓弩手同时松手,箭支如蝗虫般飞出去,密密麻麻,遮住了半边天,朝着西夏大军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西夏士兵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但后面的西夏士兵毫无惧色,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速度一点没减。
眼神凶狠,如同饿狼一般,死死盯着越州城墙。
冲车的撞木由数十名士兵推着,一下一下砸在城门上。
城门上的铁皮,已经被撞得微微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了城墙,西夏士兵口衔短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动作迅猛。
一架云梯被守军合力推倒,上面的士兵摔下来,断胳膊断腿,哭爹喊娘,凄惨无比。
但更多的云梯又搭了上来,源源不断,西夏士兵前赴后继,根本杀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