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大营,中军帅帐。
萧恒坐在帅案后面,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
几个将领围在两侧,手指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争论着下一步该先打哪里。
“青州。
青州是大燕南线粮草重镇,拿下青州,大燕南线就断了半条命。”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将领拍着地图说。
“不妥。
青州城高墙厚,守军精锐,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
不如先打平阳郡,平阳郡守将是个草包,半日可下。”
“平阳郡那种小地方,打下来有什么用?”
“你懂什么,平阳郡虽然小,但是交通要道——”
萧恒听着他们的争论,目光在地图上移动,心里也在盘算。
萧烈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灰袍下的气息平稳悠长,半圣后期的灵力内敛得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帐帘突然被掀开。
一个斥候几乎是滚进来的。
他的衣袍上全是泥,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中途换了好几匹马,最后一匹马直接跑死在了营门外。
帐中所有人都看向他。
“陛下——!”
斥候扑在地上,颤抖说道,“东路军……全军覆没!”
帐中瞬间安静了。
萧恒的手停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周凯将军战死,二十万人,全没了。
大燕女帝亲率三十万大军,昨夜突袭了东路军营地。”
萧恒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色没变,但那双眼睛变了。
刚才还在平静思索的眼睛,此刻狠狠盯着那个斥候。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帐中的将领们同时后退了一步。
那是跟了萧恒十几年的老将们,从没见过陛下这种表情。
萧烈睁开了眼。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但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他是怎么站起来的。
灰袍一闪,他已经站在了那个斥候面前。
“你再说一遍。”
斥候浑身发抖,额头磕在地上:
“老祖,东路军全军覆没,周凯将军战死,二十万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萧烈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三息。
“大燕女帝。”
他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但帐中的温度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