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铜炉里的安神香燃得绵长,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让整间屋子都裹着慵懒的温馨。
慕容璃月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椅上,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门口,连手中未批完的奏折,都已许久未曾翻动。
自陈白动身前往望海城,她的心便一直悬着。
虽说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这世间能伤他的人可能不多。
但牵挂从不会因实力强弱而消减,反倒时时刻刻揪着,片刻不得安宁。
门外终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似侍卫的铿锵,不似侍女的轻浅。
是独属于陈白的步调,沉稳又从容,隔着木门都能清晰分辨。
慕容璃月几乎是瞬间便站起身,原本带着帝王威严的眉眼。
在那一刻不自觉生出欣喜,脸上带着一副藏不住的温柔。
可这份欣喜不过停留刹那,她又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努力端起平日的沉稳。
只是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声音褪去了帝王的冷硬,带上了一丝温柔。
“你回来了。”
陈白立在门口,白衣依旧纤尘不染。
周身没有半分深海奔波的疲惫,也无丝毫杀伐戾气。
他看着眼前的慕容璃月,看着她强装平淡却藏不住的关切,嘴角也跟着不自觉的升起一抹笑意。
“嗯,回来了。深海的事端已经解决了。”
话音刚落,慕容璃月快步上前了几步,全然忘了帝王的仪态,目光细细打量着他。
“有没有受伤?深海之中水压极强,还有未知的凶险,你……”
她向来在朝堂上杀伐果断,言辞犀利。
可此刻话语间全是局促的关切。
陈白看着她满眼的担忧,心头一暖。
难得主动伸开双臂,慢悠悠转了一圈,带着几分随性的温柔。
“放心吧,没事,分毫未伤。”
听到这句笃定的回答,慕容璃月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实处。
她抬眸看向陈白,见他眼底似乎带着淡淡的倦意,才惊觉此刻已是深夜。
“回来这么晚,一路奔波肯定累了,你往常这个时辰早已歇息。
今日估计还没用晚膳,我让侍女立刻备些热乎的饭菜,再端上几样你爱吃的点心,填填肚子。”
陈白向来是不愿麻烦旁人,草草歇息便是。
可此刻看着慕容璃月的温柔,看着她难得露出这般小女儿般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