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已经漆黑,但四周依旧明亮。
她蹲在火枣苗前面,给它浇水,嘴里念叨着:“快快长大呀,长大了给母皇遮阴。”
慕容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书,眼睛看着她。
屋里安静下来。
侍女们收拾了碗筷,退了出去。
慕容璃月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孩子。
“朕有时候想,要是没有那些事,就这样过日子,该多好。”
陈白没有说话。
慕容璃月收回目光,看着他。
“望海城的事,沈青查清楚了。
海里有一只海兽,比她强很多。
那东西至少有通玄境后期,甚至更强。
它要是想杀她,她跑不掉。
但它没有追。它在等什么,或者在怕什么。”
陈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着茶盏,没有喝。
“海族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近海。
它们在海里活了几十万年,有自己的规矩。
打破规矩,一定有原因。”
慕容璃月等着他说下去。
“我想去看看。”陈白放下茶盏。
慕容璃月的手指收紧。
“不行。那东西比沈青强很多——”
“我知道。”
陈白打断她,
“这段时间刚好在皇宫待久了,就当是出去散散心。”
慕容璃月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能保证安全回来?”
陈白想了想。
“能伤我的人,好像还没出生。”
慕容璃月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道。
“你这个人,说话真不客气。”
陈白没有接话。
慕容璃月沉默了一会儿。
“去吧,遇到不对,就回来。”
陈白点头。
“好。”
————————————
岭州,青崖村。
残阳西斜,染红了连绵的青山,山间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赵小七扛着一捆干柴,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小脸上满是汗水,却透着满足。
他年纪不大,身子瘦弱,却早已扛起养家的重担,这捆柴够家里烧半个月了。
他心里盘算着,明日一早就去镇上,把这段时间攒下的兽皮卖掉,换些铜钱,再找镇上的李郎中开几副治腿疾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