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只有她一个半圣能出手。
她去了西边,北边就没人挡得住乌骨。
她去了北边,西边就可能失守。
她哪里都去不了。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玄冰宫。
她曾经的师门。
她的师尊,玄冰宫宫主,半圣强者。
如果玄冰宫愿意出手,北边就有救了。
但她睁开眼,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她是帝王。向宗门求援,有损大燕的颜面。
玄冰宫和皇室关系密切,那是以前。
现在她是皇帝,玄冰宫是宗门。
宗门插手朝政,后患无穷。
“传令云州守将,加强戒备。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战。”
她转身,“继续盯着北元大营,有任何动静,立刻报给朕。”
“是。”
九月二十五,清宁阁。
陈白坐在窗前喝茶。
院子里,慕容灵儿和慕容墨在练拳。
火枣苗又长高了一截,叶片翠绿,在风中轻轻摇晃。
门被推开。
慕容璃月走了进来。她在他对面坐下,眉头微微蹙着。
陈白看着她。
“有心事?”
慕容璃月沉默了一会儿。
“北元三十万大军陈兵云州边境,国师乌骨随行。
西夏四十万大军压境西边。大梁和南齐也在虎视眈眈。”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朕只能顾一边。顾了西边,北边就守不住。顾了北边,西边就可能失守。”
陈白没有说话。
他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船到桥头自然直。”
“先不要想那么多。说不定到什么时候,困局就自己解了。”
慕容璃月看着他。
他闭着眼,拄着杖,白衣洁净,神色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倒是看得开。”她苦笑一声。
陈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今天天气不错。”
慕容璃月一怔。
“在宫里闷了这么久,”
陈白放下茶盏,“不如出去转转。带上灵儿和墨儿,散散心。”
慕容璃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是帝君。带着朕和孩子出去转,不怕御史参你?”
陈白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