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的官员们面色各异,有人愤怒,有人惊恐,有人低头不语。
刑部尚书把案宗放下,看着宋元朗。
“三笔加起来,六百五十万两。宋元朗,你还有什么话说?”
宋元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刑部尚书没有停。
“贪墨的事说完了,再说说你干的那些好事。
安北郡张家村女子张秀娘,是被谁抢进你府里的?
她父母去告官,被赵文远打了一顿,赶出安北郡。
张秀娘在你府里待了一个月,跳井死了。这件事,你认不认?”
宋元朗浑身发抖。
“平凉郡刘家村刘老六,因为交不起你定的‘平安银’,被你手下活活打死。这件事,你认不认?”
宋元朗低下头。
“定远郡李家庄十七口人,因为挡住了你开矿的路,被你派人连夜烧了房子。
十七口人,烧死十二个,剩下的五个,至今还在街头要饭。这件事,你认不认?”
宋元朗瘫在地上,面色灰败。
他忽然抬起头,嘶声喊道。
“你们不能杀我,我父亲是宋无极,我师祖是半圣老祖。你们杀了我,青阳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刑部尚书冷冷看着他。
“这里是刑部大堂,不是青阳宗。
你犯的是大燕的律法,杀的是大燕的百姓。
别说你是大长老的儿子,你就是青阳宗宗主,该杀也得杀。”
宋元朗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哀求。
“我赔钱……我赔所有的钱……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刑部尚书没有理他。
“押下去,三日后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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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三,午时。菜市口。
刑场周围挤满了人。
宋元朗绑在木桩上,面色灰败,嘴唇发白。
他再也说不出威胁的话,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文远跪在一旁,浑身发抖。
还有七个官员,五个商人,一字排开跪在那里。
这是周清案牵连出来的人——工部的郎中、主事,户部的主事,还有那些常年承包朝廷工程的商人。
监斩官坐在台上,看了一眼日头。
“午时三刻已到。斩!”
刀光闪过,十几颗人头落地。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杀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