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平凉两郡的郡守,贪墨数额较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革职,永不录用。所贪银两,追缴三倍,用于赈灾。”
“是。”
夜未央领命,转身要走。
慕容璃月叫住她。
“等等。赵文远背后还有人。一个郡守,没有靠山,不敢贪这么多。查清楚,他背后是谁。”
夜未央低声道:“臣已经查了一些。赵文远的女儿,嫁给了青阳宗内门大长老的次子。
青阳宗在西北势力极大,门下弟子遍布各州郡。
赵文远能在安北郡经营五年不倒,背后少不了青阳宗的支持。”
慕容璃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青阳宗,大燕五大宗门之一,立国之初就已存在,传承千年。
宗门内有一位半圣老祖坐镇,弟子上万,势力遍布西北。
历代皇帝对宗门都是拉拢为主,轻易不敢得罪。
“青阳宗……”她轻声重复。
夜未央没有说话。
慕容璃月沉默了很久。
“赵文远照抓。青阳宗那边,朕会处理。”
“是。”
夜未央退了出去。
慕容璃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阳光很好,但她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青阳宗……如果连宗门都插手朝政,这天下,还是她慕容家的天下吗?
所以有些事,她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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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五日,清宁阁。
陈白正在教两个孩子站桩。
慕容灵儿已经能站三盏茶了,虽然腿还是抖,但比上个月好了很多。
慕容墨能站五盏茶,一声不吭。
慕容璃月推门进来,在陈白对面坐下,把陕州的事和青阳宗的事说了一遍。
“你怎么看?”
陈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查到谁,就杀谁。任何势力都不例外,宗门是大燕的宗门。”
慕容璃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比朕还狠,不过朕喜欢。”
她起身,走到院子里。
两个孩子还在站桩,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五月二十八日,夜。兴隆巷。
月色沉静,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虫鸣。
一道黑影从巷口闪入,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