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坤接过,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是师父惯常泡的那种。
他捧着茶盏,终于平静下来。
“师父,弟子这次回来,一是想念您,来看看您。”
“二来,是有件事要告诉您。”
陈白看着他。
周小坤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弟子在南疆时,遇到了一个人。
他说他认识您,让我把这封信带给您。”
陈白接过信,展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青石镇故人,欲访旧友。五日后,苍梧之巅。”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这一行字。
陈白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青石镇故人……”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周小坤小心翼翼地问:“师父,这人是?”
陈白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一个故人。”
他没有再多说。
周小坤知道师父的性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你一路辛苦了,先去歇息。”
陈白说,“后院有间空房,让萧统领带你去。”
周小坤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回头看了陈白一眼。
“师父,您……还好吗?”
陈白看着他。
“挺好的。”
周小坤笑了笑,推门出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个风尘仆仆的背影照得很亮。
陈白独坐窗前,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青石镇故人……”他轻声自语。
他想起四五年前,结识的那个人。
那人身患暗疾,四处求医无门,偶然听说青石镇有位瞎眼神医,千里迢迢找了过来。
陈白随手给他指了一条路,又教了他一套运气法门。
那人悟性极高,半年后暗疾痊愈。
从此便隔三差五,来百草堂坐坐,带些南疆的茶叶、药材,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带,就坐在院子里喝酒。
那人的性格豪爽洒脱,说话做事全凭心意。
明明是半圣圆满的强者,却活得像个江湖浪客。
两人谈不上深交,却也成了朋友。
后来陈白进京,两人便断了联系。
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找过来。
他把信收入袖中。
“五日后,苍梧之巅。”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