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影七已安全抵达北元皇庭,三皇子殿下亲自接见。
许诺事成之后,出兵二十万,助王爷登上那个位子。”
慕容谨拈着白子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他把那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啪。”
黑子全盘皆死。
他笑了笑。
“我那侄女,以为把京城守得铁桶一般,本王就无计可施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她不知道,这盘棋,从来不在京城。”
幕僚低头。
“王爷英明。”
“药王谷那边呢?”
“苏二爷传来消息,一切顺利。只等帝君入谷。”
慕容谨点点头。
“那个瞎子郎中,真的会去?”
“据线报,苏婉已在京城见过他。他答应了。”
慕容谨笑了笑。
“一个瞎子,敢孤身入药王谷,倒是有几分胆色。”
“可惜,有胆色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幕僚没有说话。
慕容谨走回棋盘前,看着那盘死局。
“传令苏二爷,”
他说,
“等人到了,不必急着动手。
先看看,这个瞎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是。”
“还有,”
慕容谨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转动,“若他真能解了血蛊……”
“那就更好了。”
幕僚不解:“王爷的意思是?”
慕容谨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那枚白子放回棋盒。
“去吧。”
“是。”
幕僚退下。
书房里只剩慕容谨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
“璃月啊璃月,”
他轻声说,“你选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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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九。
册封大典过去十四日。
清宁阁中,陈白正在收拾行囊。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
几件换洗的白衣,几本随身的手札,几包应急的药材。
还有那根青竹杖。
他站在窗前,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放进包袱里。
窗台上,三样东西并排摆着。
一只烧了个洞的兔子灯。
一盏素净的墨色宫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