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欲许其帝君之位,朝堂会有几成反对?”
他当时答:“九成九。”
女帝没有再问。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九成九,指的是谁。
次日早朝,秦文渊尚未发难,另一个人先动了。
御史中丞周慎出列。
此人年过五旬,面白无须,生就一副不苟言笑的方正脸。
他是先帝旧臣,以“刚正不阿”四字立身,平生最恨两件事:
一是女子干政——虽然当今是女帝,他不敢明言;
二是外戚专权。
此刻他手持笏板,声如洪钟:
“臣有本奏!”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慕容璃月端坐龙椅,神色不动。
“准。”
周慎朗声道:
“臣听闻,陛下自宫外携一男子入宫,安置于东宫清宁阁。
此男子来历不明,无籍可考,无爵无功,竟与太子、公主同处一宫。
臣斗胆,敢问陛下——此人何名?
何籍?何功?以何德何能,得此殊遇?”
满殿寂静。
百官屏息。
自女帝登基以来,还未有人敢在朝堂上如此直白地质问她的私事。
慕容璃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
从周慎那张紧绷的脸。
扫到秦文渊低垂的眼睑,扫到叶红绫微蹙的眉峰。
然后,她开口了。
“此人姓陈,单名一个白字。”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金銮殿每一个角落。
“七年前,朕于南疆遇险,幸得此人相救。”
“六年前,荆州刺史、青州刺史等十九名官员被五毒教以阴阳蛊控制。
是此人识破蛊毒,开出解方。”
“三年前,林州青石镇爆发瘴蛊瘟,此人以一己之力镇住疫情,活人无数。”
“至于他的功——”
慕容璃月微微一顿。
“七年来,他治病救人,只收本金。
青石镇百姓称他‘瞎眼神医’,苍云山脉周边数郡称他‘活菩萨’。
这样的功,若不算功,什么才算?”
周慎面色微变,但仍不退让:
“陛下所言,此人或有善举。
但帝君之位,关乎国本,关乎社稷,岂能以‘善举’二字轻授?
历代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