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经过时,脚步微停了一下。
他没有看驿丞——那双灰白的眸子始终闭着——但驿丞莫名觉得,自己被打量了一遍。
“刘驿丞。”
陈白开口,声音平淡,“最近驿站可有异常?”
刘驿丞一愣,下意识看向萧凤鸢。
萧凤鸢眼神示意他如实回答。
“回、回先生,没什么大异常。
就是三天前,来了几个行商打扮的人,说要往北去,在驿站住了两晚。
昨天早上走的。”
“几人?”
“六人。
都是汉子,身材精壮,话不多。
为首的是个疤脸,左眼有道疤。”
刘驿丞想了想,又补充道,
“他们骑的是北地健马,马具却是南疆的款式。”
陈白点点头,没再多问,拄着竹杖走进院子。
萧凤鸢落后半步,低声问刘驿丞:
“那些人可有什么特别举动?”
“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住店、吃饭、喂马,偶尔在院里活动活动。”
刘驿丞回忆着,
“对了,他们中有人手臂上好像有刺青,但穿着厚,看不太清。”
“什么图案?”
“像是火焰?还是蛇?真没看清。”
萧凤鸢眉头微皱,挥手让刘驿丞退下,快步走进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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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里,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饭菜:一盆热汤、几碟小菜、一锅米饭。
慕容璃月在主位坐下,陈白在她对面落座。
萧凤鸢跟进来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没有入内,只是守在门边。
“刚才驿丞说的那些人,有问题?”慕容璃月拿起筷子,随口问道。
陈白也拿起筷子,动作不紧不慢。
“不确定。”
他说,
“但六名精壮汉子,北地马配南疆鞍,疤脸首领,手臂刺青——听起来不像寻常行商。”
萧凤鸢在门口听得清楚,神色一凛:
“陛下,臣去查查?”
“不必。”
慕容璃月夹了一筷子菜,
“若真有问题,他们不会在驿站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加强警戒便是。”
“是。”
三人简单用过晚膳。
萧凤鸢安排守夜轮值,四名凤凰卫两人一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