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会关心则乱,下意识拽开不小心挡路的她。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妈妈了,可妈妈从进门时起,目光便一直黏在哥哥身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她忽然觉得很难过,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哥哥受伤住院的时候计较这些,这样实在太不懂事了,可她就是觉得难过。
“我已经把阿清的出国手续办好了。”妈妈忽然对奶奶说。
“为什么?我不同意!”没等奶奶开口,闻灵立刻大声反对。
“你跟我出来!”妈妈终于正眼看她,对她说了第一句话。
妈妈把她单独拽到医院走廊里,面色铁青地质问她:“闻灵,从小到大,你吃过苦吗?你受过一点儿委屈吗?是你奶奶不够惯着你,还是你哥不够惯着你?你还在闹什么?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和我哥分开。”
“你明知道他不愿意出国,凭什么擅自替他做决定?”
在和妈妈据理力争的这一刻,闻灵终于恍然意识到,如果人的内心可以划分圈层,如果亲人之间有亲疏远近之分,那么哥哥和奶奶才是占据她心里最重要位置的人,其次才是妈妈和爸爸。
没有人可以不尊重哥哥的感受,就算是妈妈也不行。
“我不同意我哥出国。”她双手紧握成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坚决而执拗地重复道。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种话?”
“你别忘了你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谁!”妈妈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吼,扬手“啪”地给了她一巴掌。
妈妈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了病房。
脸颊迅速红肿发烫,传来灼热的痛意,她疼得很想哭,却努力憋住了眼泪,抱起膝盖沿着身后的墙壁缓缓蹲了下去。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挨打,奶奶和哥哥从来都不允许任何人打她。
然而第一个动手打她的人竟然是妈妈。
记忆里,妈妈好像的确从来没有抱过她,亲过她,甚至没有对她笑过一下。幼时的记忆实在过于久远,那些由于得不到父母的陪伴所造成的缺口好像早就已经被闻清填满了,但如果闻清出国离开的话,她又该用什么来填补巨大的孤单呢?
她忽然没办法想象,未来的生活里她一个人要怎么办。
而且,闻清一个人在国外,应该也会很辛苦吧。
同样也没有人陪着他。
她抱着膝盖默默地想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忽然再也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