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麒麟闻言乐道:“小风当真是好眼光!”
“什么好眼光?”
清冷磁性的男声话语间尽是戏谑,猝不及防自身后响起。
小风浑身一僵,后背骤然窜起一层细密的寒意,猛地回头,惊觉方才还立在远处的赵玄章,已然无声无息逼近身前。
“哇啊——!”
彼时赵玄章已然敛尽覆在眉眼间的冷色,那一身沉沉压人的阴郁气场褪去,姿态闲散又从容。
偏偏这般骤然松弛的模样,反倒让在场三人心里更慌。
是另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压迫感。
小风算是领教了少财神的变脸技艺,勉强扯出一抹干笑,无奈打趣道:“哈哈,少财神当真有趣。脸色转变之快,实在出人意料。”
火麒麟跨步上前,挺身拦在赵玄章与白璎婪之间,神色凛然:“赵玄章,休要总用这般神情为难璎婪。”
见火麒麟竟敢直言唤出少财神名讳,小风在一旁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紧紧盯着二人剑拔弩张的对峙之势。
“为难?”
赵玄章抬眸望去,眼底是浅淡的轻蔑,与生俱来的矜傲,浑然一副居高自持的姿态。
论脾性刚烈、直言袒护,火麒麟尚可争锋。
可要比起深藏心底的城府算计,又怎会是赵玄章的对手?
眼下局面,恰好是他拿捏人心的最佳时机。
他深谙拿捏白璎婪的心性,这小貔貅天生心软易感,极易心生愧疚,向来受不住温柔示弱。若是强硬相逼,只会令她胆怯退缩、刻意躲闪,唯有故作落寞失意,细数往日点滴,方能勾起她满心亏欠,心甘情愿向自己靠近。
心底算盘早已算计分明,转瞬之间,赵玄章便敛去眸中所有轻蔑冷峭。
换上一副落寞孤寂、隐忍委屈的模样,墨色眼眸染上倦色,褪去了高高在上的冷傲,剩几分被辜负的怅然。
他缓步上前,目光直直落在眼眶泛红、犹带泪痕的白璎婪身上,音色低沉温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落寞。
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浅浅流露,可怜又深情。
“招招。”
他轻声唤她。
“我自问待你不薄。”
白璎婪心口猝然一颤。
他垂眸,字字慢诉:“我身居神位,过往宴席珍馐万千,世间百味尽数见过。但凡遇上你喜爱的吃食美味,我从来未曾动过一口,皆悉数留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