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璎婪背脊一阵发麻。
那是她刻入骨髓、无比熟悉的嗓音。
褪去平日的清冷疏离,低沉磁性,带着浅浅的玩味与蛊惑,轻轻落在她耳畔。
“噢?”
“是哪个大坏蛋,害我们招招这么难过?”
白璎婪泪凝于睫,浑身一僵,哽咽卡在喉咙。
泪意行至半途,在此刻找到了归处。
宛如在狂风浊浪中飘摇许久、无处停泊的小小孤舟,终于撞进了安稳港湾。
又似漫天寒雾裹挟的暗夜,被一束温热明亮的光骤然劈开,驱散了周身所有冰冷与惶然。
积压了许久的酸楚与无助轰然爆发,热泪再次挣脱桎梏,顺着白皙的脸颊无声滚落。
羽扇般的长睫簌簌轻颤,纷乱的心绪骤然清明。情急之下,她竟骤然悟得变回貔貅的法子。
原来还能变回原形。
一回到貔貅之身,她便敏锐察觉到赵玄章探来的神念。
温柔却强势,试图与她相接。
白璎婪心头还堵着别扭与怨气,断然不肯让他窥见自己此刻脆弱狼狈的心境,只顾着迈开短短的兽爪往后躲闪逃窜,拼尽全力抵挡着对方的神念,不肯接通。
可她细碎的步子还未走远,身后便覆来一道温热气息,带着他独有的清香,后脖颈随之传来压力和温度。
小小的貔貅身躯被凌空拎起,四只软软的小短爪下意识在空中慌乱蹬踏。身形被迫翻转的刹那,她猝不及防撞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沉静冷漠。
跟她完全不一样。
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跑什么?你,逃不掉的。”
他的质问紧随而至。
“既能变回貔貅原形,为何拒接我的神念?”
“还想往哪里逃?”
……
连串的问话落下,白璎婪像被震慑住一般,怔怔悬在半空,圆溜溜的金瞳湿漉漉的。
赵玄章凝神细看,才察觉她的异样。
小小的兽唇微微轻颤,那双澄澈的金瞳里分明盛着晶莹的水光。
心头紧绷的弦忽而一软,眉眼间的淡漠散去几分,声线也放得平和:“没受伤吧?”
小白貔貅定定望着他,滞愣片刻,轻轻摇了摇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就好。”
他话音刚落,身侧便传来金宝急促的提醒:“少主,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