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辽阔空寂,被灰白云霭半掩的月轮,正一点点挣开云层的桎梏。
月挂枝头,清寒的光扑面而来。
陈虎的居所远比想象中简陋低调,白璎婪在屋内四下游走,搜寻着屋主的踪迹。
小白猫踏着一地清冷月华轻步潜行,耳畔忽然飘来一阵走调的歌声,断断续续,不成腔调。
“啦,啦啦……”
是谁在唱歌?
也太难听了些。
白璎婪耳尖微动,细细辨着声音来处。
声响自东侧最里间传出,它纵身一跃,转瞬便到了门前。
它凑到门缝边轻嗅,温热的水汽自缝隙漫出,沾湿了它小巧的鼻尖。
里面是个男人,看不清面容。
“爽!”
一声粗犷的喝骂炸响,震得白璎婪浑身一激灵。
小白猫下意识往旁缩了缩,片刻后才小心翼翼探出头。
先是水花飞溅的声响,随即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脚步声急促,离门口越来越近。
白璎婪还没来得及看清陈虎的模样,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臃肿肥硕的身躯,还有胳膊上一道深深的伤疤。
这就是那个恶人陈虎?
老大的身形可比他好看太多了。
它正纳闷对方为何赤身裸体,赵玄章的神念恰好传来,它当即准备向老大禀报。
赵玄章:「招招,情况如何?」
白璎婪如实回道:「有人在洗澡。」
赵玄章:「?」
他本只是让它打探前方动静,怎么探到这种场面去了。
沉默三息后,赵玄章才再度开口:「男的女的?」
白璎婪:「男的。」
赵玄章无奈扶额:「……招招,非礼勿视。」
白璎婪不懂:「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赵玄章言简意赅:「你学坏了。」
白璎婪弄清此话的含义后,顿时慌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人刚好在洗澡!」
「这次特殊,以后不许这样。」
「是!」
白璎婪本就听觉敏锐,霎时绷紧身子:「老大,有人来了!」
赵玄章神色一紧:「什么人?」
它悄悄探出头打量:「好像是名带刀男子。」
「带刀?」
不知为何,赵玄章随之紧张起来,眼皮止不住狂跳。神念骤然断开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