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璎婪顿了顿,随后望向赵玄章,对他投去急切求助的目光。
赵玄章冷眼瞥它:“若他说的属实,那更不归我管了。”
凡人借河行凶、装神弄鬼,也不过是想逃避官府追查。该管的那个人都无动于衷,这差事怎么也轮不到他赵玄章管,自己还掺和什么呢?
死人,是归阴曹地府或是归黑白无常管。凡间治安,那是城隍、土地、凡间官府的事。装神弄鬼、造谣惑众,那得请天师来了吧?
白璎婪不服,总觉得那些事只道是“事在神为”,于是自顾自在原地“喵呜喵呜”地发表辩论。
赵玄章知道它想说什么,直接打断它道:“不一样,上回我处理的,是不法横财。”
小白猫没了声。
涟川低笑一声:“陈虎一伙夺财又索命的,还专挑富贵人家下手,难道就不算了吗?”
“不过,倒有一事我颇为好奇。”
涟川的好奇被赵玄章勾起:“什么事?”
“我得看看,他们是如何装神弄鬼的。”
*
赵玄章携白璎婪沿卞河慢行,看似随意踱步,目光却已将两岸各处痕迹一一收于眼底。
不过半条街的功夫,便已将这场“水鬼闹河”的戏码看穿了大半。
行至一处案发宅院外,窗纸上还留着淡淡的浅痕,白日里不甚清晰,只隐约像个人影。
白璎婪凑近窗棂嗅了嗅,鼻尖刚触到那层白粉,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赵玄章指尖轻拂过窗棂木面,捻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白粉末末,放在鼻间轻嗅。
他淡淡一声嗤笑:“尽是些凡俗手段。”
“真阴魂之气枯寂冰冷,无香无臭,只叫人心头发寒。”赵玄章松开指尖,粉末随风散去,“寒水草、苦艾、阴石粉,三种味道混在一起腥苦刺鼻,是人为调配的。他们故意将其散在风里,熏得人周身发冷,便被当成了鬼气。”
赵玄章目光移回窗上那道人影痕迹,“至于这鬼影水渍——”
他指尖轻轻一刮,痕迹表面便落下一层细粉。
“自然水痕晕散无章,干透只会留盐碱白印。这痕迹边缘清晰,还带着矿物粉质,是提前用了遇水则显的矿彩颜料画成。白日干透隐去,入夜河风带起湿气,便浮出来装神弄鬼。”
白璎婪听得眼睛微微发亮。
“不止。”
赵玄章抬眸望向河面,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