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璎婪微微睁开眼,老大竟然认识它?
赵玄章又怎会认不出。
眼前这需靠抢夺凡人皮囊才能勉强维持形态的阴邪之神,正是当年私吞阴财、暗通邪祟、篡改凡人寿元命格,被天庭彻底削去神籍、打落神坛的苏禄。
如今他蜗居阴市,靠吸食污浊邪财与生魂苟延残喘,早已不复当年半点财神模样。
他眸色一沉:“是你在搞鬼?”
苏禄喉间滚出一阵沙哑刺耳的怪笑,嘴角咧得极大,竟是半点不遮掩,大大方方认下:“怎么,这点手段,就难住高高在上的少财神了?”
话音落地,赵玄章心中却骤然掠过一丝不对劲。
不对。
以苏禄如今的修为,顶多只能散出些被阴邪污染的暗金财气,根本没有篡改万才命格的本事。
他背后,必然还藏着更深的人。
这般急着换走土地公,分明是想彻底断了线索,不让他们继续往下追查。
与其在此缠斗不休,终究不是上策。
赵玄章指尖微凝,正欲再次引动天雷,半空忽然坠下一道半透明的鎏金结界,横隔在他与苏禄之间。白璎婪只觉周身一轻,先前被阴邪之气缠缚的滞闷感骤然散去。
它抬眼望去,眸中瞬间亮起喜色。
来者正是金宝!
金宝自云端纵身跃下,先化出一面金猊宝盾,硬挡正面扑来的邪气。随即昂首震吼,一招狮吼镇魂荡开层层气浪,苏禄的攻势被生生压制,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
再抬眼时,对面早已空无踪迹。
云风掠耳,天高境远。
苏禄盯着那片空荡荡的云海,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跑得倒快……不过没关系。”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会再见面的。”
*
“金宝,你来得正好。”
“我本想呆在承光殿等您归来,但思来想去,终究放心不下便下来了。而且司命星君让我传话给您,他有新线索。”
“好。”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赵玄章满意颔首。
金宝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兽,“少主,我看招招睡很久了,它没什么事吧?”
赵玄章目光掠过身旁,余光却瞥见一点细碎光团。回眸望去,那只小貔貅还蜷在云端沉眠。
他睫毛微颤,缓缓蹲下身,
指尖轻缓,拭去了它眼角悬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