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貔貅竟有这本事?”金宝颇为讶异,完全不相信白璎婪能做到这件事。
赵玄章没有回头,径直朝寺庙深处走去。寺庙伫立于山道尽头,像一具被时间掏空的了躯壳。
山门早已倾颓,两根朱漆剥落的石柱斜倚着,其中一根断裂了半尺长的缝里钻出几茎枯黄的茅草。匾额上的金字辈风雨啃噬得只剩下残缺的笔画,“寺”字还勉强可辨,但前面两字已化作一团墨色的痂。
正殿的屋顶塌了半边,碎瓦入鳞片般散落一地,露出内里黑洞洞的梁架,像巨兽张开的口腔。几束天光从破洞中倾泻而下,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却照不亮殿角堆积的蛛网。
交杂一起的银丝,缠住了倾倒的香炉、断裂的经幡,甚至还有一具不知名的兽骨。
赤裸裸的兽骨着实把白璎婪和金宝吓一大跳。而受了惊的两只小兽差点把在场的唯一一位仙人、八尺男儿吓掉半边魂。
尽管他明面上波澜不惊。
白璎婪发出的锐利尖声时,赵玄章正好看到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凌空腾起,四肢着地,后爪扒着地面打滑,一溜烟直奔赵玄章身后,将眼睛捂得紧实。
金宝虽较白璎婪年长许多,却也见不得这等景象,匆忙缩回牌中,力道之猛,撞得赵玄章胸口一闷。
身居高位的赵玄章岂会把自己的狼狈暴露出来,只见他身形微僵,闭上双眸,强压外界对自己心脏和胸口的双层冲击,抿着嘴把郁气吞咽到肚里去,这才缓缓睁开眼。
“好了,办正事。”
周怀方藏的钱,便在白璎婪所站的石砖下。金猊敲开砖石,果见里面藏着银钱。
“招招,没想到你这般厉害。”
白璎婪头一次被金宝夸赞,乐得在原地肆意打滚撒娇。打滚也只是出于本能反应,它并未想过得到任何人的亲近。
谁料一只宽大的手掌朝白璎婪肚皮伸去,它心头一惊,猛地翻身躲开。
呼,好险。
差点被老大摸肚子了!
小白猫肉眼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白璎婪内心早红了耳尖。
赵玄章盘算着:“加上别处寻到的散钱,已足够我们买下那片地。周怀方早年贪得太多,时日一久他自己也忘了钱藏何处,正好为我们所用。”
金宝觉得荒谬:“他得贪多少钱、拥有多少财富,才会让他自己忘记曾拥有的?”
“贪得无厌终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