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平和道:“我向来与人无争,上回的陈虎是例外。”
白璎婪挠了挠脸颊,“可我真的不认识她。”
“她口中喊的名字,我听得一清二楚,正是白璎婪。”
白璎婪试图蒙混过关,扯出一个借口:“会不会是她赌钱输了,嘴上念叨的是‘白赢啦’?”
“……”
康黎无奈,指尖轻点她的额头:“胡说八道,她分明是有备而来,专程寻你。”
玩笑被戳破,白璎婪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苏禄步步紧逼,自己往后的日子,怕是很难安稳了。
康黎见她神色落寞,放轻了语气:“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在我的染坊,没人能随便带走人。若是她们再来,我自有办法应付。”
“谢谢你。”
“不客气,毕竟你跟你同伴都是我恩人。”
白璎婪闻言微微一怔,康黎口中说的同伴,该是赵玄章。
哎,也不知道老大现在如何了。
“你今晚可有去处?”康黎问她。
去处?
白璎婪鼻尖一酸。
自从离开赵玄章,除了被监视着的瑞兽渊,她根本毫无去处。
见她泪珠摇摇欲坠的模样,康黎索性帮她做了决定,“我们这有空闲的住房,你今晚在此歇息吧。”
*
夜色浸透整条街巷,白日热闹的布染坊彻底沉寂,只剩下守夜伙计燃着一盏昏黄油灯。
阁楼内铺了柔软粗布褥子,康黎将安静的里间让给白璎婪,自己守在外屋木榻上,不敢深睡。
白璎婪辗转难眠,貔貅与生俱来的警觉让她睡意浅薄。
周遭万籁俱寂,连虫鸣都销声匿迹的刹那,一股阴寒刺骨的浊气,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漫过院墙。
她猛地睁眼,睡意荡然无存。
是苏禄。
她低呼一声:“康黎!”
外间的康黎骤然惊醒,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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